数据显示,受发改委限制成品油价格影响,目前国内成品油60、70美元的价格仅相当于国际油价的一半,国内炼油企业日益出现巨额亏损;其中,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两家公司炼油业务一季度各亏损约250亿元。对此,应对措施主要是实行退税返点、调整石油特别收益金起征点、财政直接补贴等“补丁方案”。
“考虑到目前最主要任务是控制物价,国家在政策选择上会非常慎重。”董秀成称。左小蕾也认为,目前政府非常担心的是,高油价直接传导至CPI。
除天相投顾预计今年年底发改委将上调成品油价格5%-10%外,市场普遍认为,为避免物价从结构型通胀转向全面通胀关口,目前我国仍不会上调成品油价格。而这一措施自去年11月以来就再未实行。
陈凤英认为:“目的很明确,避免给CPI带来压力。”事实上,郭田勇的观点相对乐观:目前国际原油价格我们还可承受;如果发改委不提高成品油价格,对CPI传导影响就不会太大。
即便如此,郭田勇所谓的“输入型通胀”也已来临。据测算,国际油价上涨10美元/桶,将推高我国当年CPI上涨约0.2个百分点。何况中国对原油进口的依赖度逐年攀升,已超过了50%。尽管目前高油价对国内经济最直接的影响是进口支付的增加,今年一季度进口原油和成品油造成的贸易逆差累计近331亿美元。但已连续8个月出现上涨的PPI数据,意味着形势愈发严峻。毫无疑问,油价疯涨加大了国内的通胀压力。
与油价“比肩”攀升的还有国际粮价。5月8日,外交部发言人秦刚表示,中国政府高度关注国际粮食价格上涨的问题,该问题已经影响到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
国家发改委官员6日对记者证实,我国粮食库存消费比高于国际公认的17%-18%粮食安全线水平。但中国粮食市场独善其身的可能性有多大,还需要时间观察。本报记者已经获得信息,内地的粮食正借道中国香港向国外输出,巨大的利益刺激了商人的神经。
国际粮价上涨正在向国内传导。国内居民对粮食需求增加的同时播种面积却在减少,过去的广东东莞是广东的粮仓,而高度工业化以后的东莞90%以上的粮食需求要靠外购解决;另外,能源紧张又使得工业机器与人争食,玉米正成为全球新能源企业争夺的焦点,而以玉米作为饲料的主要原料的紧张必然导致下游农产品的价格攀升。
上述人士分析认为,一季度CPI超过8%的增幅,在油价、粮价持续上涨的背景下,接下来的二季度数据很难有大的改观,这使得实现全年调控目标压力很大。尽管周小川近日表示,中国的通胀压力有望在今年二季度得到缓解。油价、粮价的持续上涨,让这一结论大打折扣。而即将于下周公布的4月CPI等宏观数据仍会在高位运行。
加息阴影考验红五月
通胀压力增强,央行会不会迅速加息?
“央行不排除加息。但在加息之外,调节CPI还有很多种方式。”这是周小川最新的观点。
但周小川此番并不明确的表态,显然不是宏观调控面临两难境地的全部,也并不能让近半年来对加息逐渐淡忘、正对资本市场展开反攻寄予厚望的投资者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