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同系 脆弱的帝国
天同系,是骡子还是马?
江湖中,天同系绝对是大哥级的豪庄,一个神秘的资本帝国。帝国中写满了我们熟悉的名字:东北电、东泰控股、同人华塑、甬成功……2004年,先天有痒的天同系帝国很脆弱,一个稻草就将这骡子给压死。
2004年6月27日,新华医疗开始着急,5000万元交给天同证券,到了6月27日只有100万元。新华医疗可是亲眼目睹了德隆系的崩塌,在4月份,德隆系的乌云让市场恐慌,谁的钱委托给券商没有按期收回来,那家的董事长睡觉肯定就夜夜惊梦,汗湿衣衫。新华医疗只是将天同证券的遮羞布揭开了一小角。
到了2004年7月,位于济南泉城路齐鲁国际大厦五层的天同证券总部,渐为忐忑的气氛所笼罩。行将集中到期的20亿元委托理财金令这里变成了出资方与天同证券的角力场。身为债权人的齐鲁石化一位高管曾在这里当场表示,不惜“以绝食方式要回本金”!其声其情,令人忆之犹觉悚然。
虽然天同系没有遭遇到德隆系那样的绝食逼债丑闻,也没有瞬间土崩瓦解,一直雄心万丈强撑门面的天同系已经病入膏肓。天同系虽然没有走德隆系的老路,挪用客户国债,可是在委托理财的历史中,天同系为了自己畸形的扩张吞下了苦果。2001年前,天同证券自营和委托理财规模总计不过16亿元,可是2001年成立资产管理部之后,规模即迅速达到了38亿元,至2002年底,更达到48亿元的峰值。虽然天同系掌门人段虎从2002年开始,先后三次压缩委托理财规模,然而已然积重难返。
2001年以来,天同证券的实际亏损为4亿多元,计算自营和委托理财的浮动亏损近9亿元。在浮亏背后,更迫切的是资金压力。天同证券委托理财规模目前仍有20多亿元,而由此带来的利息成本就将近2亿元。近三年累积下来,其委托理财的利息成本已超过10亿元。
天同系的麻烦不断,东方新希望上海公司的8000万元委托理财到期不能兑付之后,曾经冻结了天同的某个账户,申请财产保全,后经说服解冻.而大部分集中于山东本地的客户,尚未偿还的包括莱阳鲁花7000万元,泸天化集团1.2亿元等。面临委托理财的兑付压力,天同证券开始无奈斩仓。2004年上半年,天同证券从每股12元左右的价位开始大量抛售重仓股甬成功。
天同系依然无法摆脱坐庄的老路子,在坐庄的坎土中泥足深陷。2000年上半年,天同的上海业务总部开始进入东泰控股; 2000年中,在该股8元价位附近,东泰控股这支重仓股项目从自营业务转到总公司,到了2001年11月底,天同持有该股7923万股,占流通股一半以上,其持仓成本14.29元,投入资金约11亿元。在东泰控股重组期间,天同证券高管变动,天同证券在关键时候斩仓出局的决定。后来,天同证券选择了赌后市的心态继续持有东泰控股,甚至加大了委托理财和投资股票的力度,天同在这一只股票上的浮动亏损,已达到了3.19亿元。与东泰控股的情形相似,天同还在 2001年资产管理部成立后封闭操作了一只股票锦州六陆。不到半年时间,天同证券在20元附近的高位持有4700多万约75%的流通股。
天同系能洗脚上岸吗?这个帝国太脆弱,有点悬。
青鸟系 北大的悲哀
青鸟系身陷困局,简直就是北大的悲哀。
李金华出手有点狠,青鸟系一直钱紧,偏偏在节骨眼上,硬是给审计出来,青鸟系在建设银行的18亿元是违规贷款,很不给北大面子。话又说回来,李金华从来就不给人面子,连自己的母校都要审计,何况是北大,千怪万怪,还是青鸟系自己不争气。
北大青鸟曾经在资本市场的天空畅意翱翔,雄心万丈;曾经指点江山挥斥方遒,5家上市公司的旗帜在麾下猎猎招展;曾经备受追捧人人侧目,青鸟天桥的股价创造过60元的高位。但一切已如过眼烟云。
话说2000年3月,青鸟系旗下的北大青鸟涉足广播电视网络投资经营,向建行总行营业部贷款2.5亿元。之后,2000年4月,建行与北大青鸟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等银企合作文件,由建行总行营业部向北大青鸟发放的这18.87亿元贷款前后共分6笔,贷款主体分别是青鸟天桥、青鸟华光和北大青鸟集团。两年后,青鸟系遭遇铁腕李金华,2002年国家审计署对建设银行进行全面审计,建行贷给北大青鸟的这笔资金被认定为违规贷款,国家审计署做出审计决定:对审计发现的违规经营问题,建设银行应认真按照国家有关法规进行纠正和整改;对于情节严重,造成恶劣后果的,应追究有关人员责任;涉嫌犯罪的,应移送司法机关。
审计署决定一出,青鸟系出现了钱荒。看看现在青鸟系三个嫡系不屑子孙的表现:在前三季度中,青鸟天桥每股收益-0.22元,青鸟华光-0.26元,*ST光电0.0267元,唯一一家显示正数的还是濒临退市的*ST光电。除了业绩难看,青鸟华光半年报净资产9.73亿元,负债30.27亿元,负债为净资产的3.11倍;青鸟天桥净资产 7.99亿元,负债20.32亿元,负债为净资产的2.54倍。
青鸟系难看的报表背后,上层核心企业北大青,从系统集成起家,目前的投资领域增加到广电网城市教育、网络教育、传媒业、微电子和房地产等。由于投资广电网是投入大,见效慢的项目,青鸟系在两年时间里付出了高达20多亿的成本,青鸟系通过旗下的上市公司实施资金大挪移,导致青鸟系出现资金危机。2004年9月17日青鸟天桥就说了,旗下全资子公司上海青鸟向交通银行借款9000 万元逾期不还,交通银行已提起诉讼,并查封了上海青鸟位于长宁区的1万多平方米房产和一大片地产,而青鸟天桥及子公司最近披露向华夏银行和浦发银行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资金和补充流动资金,彰显青鸟系资金紧张。
还有更夸张的,青鸟系简直就将北大高科当提款机。青鸟华光半年报中其他应收款和其他应付款就高达22.73亿元和10.88亿元,其中控股60%的子公司北大高科其他应收款就达21.26亿元,比例高达93.5%。北大高科原系大股东北大青鸟的控股子公司,2004年初让青鸟华光出资60%、青鸟天桥和*ST光电各20%,将原由北大青鸟控股改由上市公司控股,2004年上半年青鸟华光同大股东及其关联方之间的资金拆借居然达148笔,几乎每天一笔;与此同时,其总负债也从9.87亿元增至30.27亿元,其中银行贷款15亿多元。到了 2004年7至8月,青鸟华光资金进出又达80笔。
青鸟系到底是在办企业还是在倒腾钞票?青鸟系是北大的光荣还是悲哀?